开 欣||吃 饭

●开欣（四川） 沙发上，我独自一人正津津有味地品读着一篇优美散文《顺从月光的指引》，电话铃声响了。电话的那端是老公的声音：“今晚不煮饭，出去吃，朋友请客。你看看吃什么？” “又出去吃，我不去。”我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。这些天，几乎天天在外面吃大餐，把人吃烦了。许是生活条件好了吧，目前，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好吃。叹口气，倒是怀念起儿时的那些艰苦岁月，怀念吃饭时“狼吞虎咽”的那种感觉。 我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出生的。小时候，饿肚子的时候多，别说吃肉，就是吃白米饭的时候就极少。那时候，土地属于大集体，以劳动工分来分配粮食。我们家里孩子多，劳动力少，因而分得的粮食也是很少的。吃饭时，桌上的饭菜是很单一的，吃饭就像在“抢”一般，稍微吃慢点，吃到后面就没有菜了。因而，二哥获得了“捞菜大王”的称号。我小时候很斯文，胃口不大好，每天面对红苕、包谷羹、麦粑我都发愁。但在你快追我赶的吃饭氛围中，我也能吃两大碗。如果有白米饭，有好吃的菜，我会胃口大开，吃得“狼吞虎咽”，会吃得更多。 因此，我们家每年的粮食都不够吃。每年二三月间，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，我们家里都要出去借粮食。可是，这个时候能借得出粮食的人家很少，所以就只能平时省着点吃。“物以稀为贵”，越是没有吃的，越想吃。越是吃不到的，越是渴望吃到。 那时候自己家里喂的猪，也是不能轻易杀的，因为国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。一直记得，外村有一个人偷杀了自家喂的生猪，被举报后，颈上挂一个“偷杀生猪”的牌子，另外两个人一前一后敲锣，游遍本公社，让大家引以为戒。那时候，即使有钱人家吃肉也是要限量供应的，凭肉票买。那个年代，不是来人来客或者过年过节就能吃肉的人家，可算是奢侈的了。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确定了“以经济建设为中心，坚持改革开放”的大政方针。从此以后，农村土地实行家庭联产责任制，许多人纷纷下海经商。农民有了干劲，工人有了力量，商人有了信心，祖国经济发生了质的飞跃。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，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。但那时候，教师的工资还是很低的。我与老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260元，可那时的猪肉要七元钱一斤。领那么少的工资，却面对那么高的物价，每花一笔钱，必须算了又算，省了又省，否则养孩子就会成问题。那时，我们与学校的同事一样，一周买一次肉，大概两斤左右吧，加上一些咸菜炒起可以吃一周。你可以想象一顿究竟吃了多少肉。鸡蛋，则是为孩子买的，大人都舍不得吃。整个学校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生活水平，都是在这样精打细算，还有谁会舍得破费出去杀馆（吃饭）？ 近十年，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一路飙升，祖国的经济突飞猛进，人民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。 如今，教师的待遇也提高了，有了绩效工资，还有目标考核。家里经济宽裕了，出去吃饭也成了常事。但现在的人们更注重生活的品质，注重身体的锻炼，注重营养的均衡，注重荤与素、粗与细的搭配。大家都喜欢关注“饮食与健康”，遵循“早上吃得像皇帝，中午吃得像贫民，晚上吃得像乞丐”的理念，把饮食调理得非常精细合理。可是为了应酬，为了接待客人，多数时候顿顿吃得像皇帝，因而出现“肥胖病”、“冠心病”、“高血压”、“高血脂”等富贵病。这时候，人们又崇尚一种素简的生活，追求物质上的简朴、精神上的富有。 将来，我们又会吃些什么呢？ ●作者简介● 开欣，实名李小华，四川省邻水县小学语文教师。热爱生活，业余喜欢阅读、码点文字，有多篇散文发表在网络平台。 (责任编辑：副主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