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庖丁因解牛一事而扬名天下,不少年轻屠夫纷纷慕名求见,希望学晓这位前辈的高招一二。
一天,一年轻人前来探访庖丁,却见他正在屠房里解牛,且神色颇有些凝重,但当手上刀刃游走于正啃着草的牛只身上时,那牛似乎感觉不到刀刃在身上肌肉神经间滑行似的。过了一阵子,待庖丁解牛完毕后,只见那牛慢慢下跪,像是吃饱了青草,需要闭目养神,所事休息似的。之后,那牛的眼睛便再也没睁开过。
年轻人见庖丁解牛如此出神入化,牛没有丝毫凄惨叫声便在安静中死去,此举的确能尽仁而不费力气。他的神经显得颇为激动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庖丁跟前,毕恭毕敬地问:
“久仰庖丁前辈大名,刚才看到前辈解牛技巧神乎其技,刀刃犹如与手融为一体,实堪称一绝!”
那时候的庖丁,把那沾不上半滴牛血,锋利无比的屠刀收在腰间,扭过头来对年轻人浅浅一笑,说:“实不敢当!”
年轻人乘机问庖丁:“不知前辈平生最自豪的事是什么?”
庖丁不假思索便答:“平生以刃下牛只能安然睡死去,而不感丝毫痛苦而自豪。”
这时年轻人眼神炯炯且充满敬佩,再问:“那前辈可有最遗憾之事不?”
那庖丁长叹一声:“唉!我苦练了几十年的刀法,却尚未学会一种刀法能让被解的牛继续生存!”
年轻人忽地哑然,他似乎被庖丁这充满愧疚而失望的语调震撼了,没有向前辈道别便黯然离开。在回家路上,年轻人若有所思:想不到堪称世上解牛一绝的屠夫,也有悲哀的事情,那竟是对牛的无限无奈与惋惜之情。
毕竟屠夫的职业便是屠宰牲畜,靠卖肉维持生计。也许这是所有屠夫的悲哀吧?刀子割下来的肉,淌下的血,也许才能真正表达出他们所有苦恼与悲哀!
庖丁的遗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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